摘自潘朝成,〈 殖民、影像、西拉雅族發展 〉,收錄於《西拉雅文化研習營講義彙編》,南投:國史館台灣文獻館, 2007 年 7 月,頁 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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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紀,是霸權國家最大規模拓展殖民的時代。由於攝影的快速性、寫實性、複製性,提供殖民統治者一種社會意識控制的運用工具,刻板與偏見的照片所提供的社會意義遠遠超越攝影術未發明之前的時代,因此攝影在殖民主義的形成過程中扮演一個重要角色。其塑造的偏見力量是不易察覺的,使得它們成為建立殖民正當性的一種特別陰毒的工具。



由於世人相信照片是真實的複製,而模糊了它精緻的扮演殖民意涵的「非我族類」製造者角色。真正的東方化約成一種扁平的類型,以便西方人輕易的檢視,去除東方的複雜人文情景。



• 日本殖民時代的原住民族想像

日本殖民政權利用電影傳播「馴化蕃人」的正當性。《義人吳鳳》是日本政權刻意虛構的神話故事,以電影的形式告知觀看者台灣原住民族的野蠻性,傳播改造「蕃人」風俗的正當性。台灣原住民族是被當作日本殖民政權理蕃政策成功的樣板,但台灣原住民族卻成為日本殖民主義下最廉價的祭品。



日籍研究者武斷的認為平埔族群幾乎已經完全漢化,語言消失殆盡的論述,其實已經負面的影響到近年來平埔族群的民族發展,成為台灣政府承認平埔族的推託藉口。日據時期的研究者以所謂的科學性分類並不一定是科學的。


• 西拉雅族從客體轉化成主體

西拉雅部落聯盟「西拉雅族正名宣言」:西拉雅是台灣原住民,要求加入原住民委員會,先從族名的正名做起,給予西拉雅族文化生存權……



祭典儀式與歌舞過程轉換成文化展演的公開活動,是在 1990 年初的「頭社夜祭」,頭社族人藉著長期扎根當地的學者潘英海,公開分享他們嚴肅的祭典,西拉雅族頭社因此名聲大譟。



二十世紀初期與中期,日本學者對於西拉雅族僅專注在觀察、紀錄、蒐集與研究,眼睜睜的看著日本殖民下的西拉雅族人走向消失之虞,並沒有要求或建議公部門正視西拉雅部族嚴峻考驗的問題。二十世紀末的一些台灣學者,長期的在鄉野研究與雙方互動下解放這層關係,「頭社夜祭」燃燒第一把火炬影響西拉雅族人的文化復興與自我認同運動。



西拉雅的房子與婦女。圖片來源





「西拉雅族嚴正的抗議與深沈的遺憾」是段洪坤對外界曲解西拉雅族的主動性反撲,故宮博物館複製十七世紀荷蘭殖民國家的態度,缺乏反省的又將西拉雅族以客體化、邊陲化描述。 1997 年,段洪坤回吉貝耍部落照顧母親,努力去理解自己的歷史與文化,次年策辦「走訪西拉雅—阿立母夜祭與孝海」部落文化祭典活動,並成立文史工作室; 2005 年與林建銘導演一同拍攝《蛻變西拉雅》紀錄片、被西拉雅族各部落推舉擔任「西拉雅部落聯盟」召集人; 2007 年邀集中央部會首長舉辦「西拉雅族中央認定」座談會,同年與各地平埔族裔整合成功,促成行政院原民會成立「平埔原住民事務推動小組」。 2004 年《當佛祖遇上阿立祖(母)》,是林建銘導演親身參與且具有問題意識的一部紀錄片,對於不尊重部落文化的宗教團體提出中肯的批判。



1980 年代中期,泛台灣原住民開始整合; 1990 年代中期,台灣社會環境的逐漸開放,進而要求「還我西拉雅族名」。西拉雅族是南台灣土地的最大債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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