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學》電子報 第168期(學術文摘)-聚落、信仰與五條港之發展
摘自《臺南文獻第二輯-聚落與開發專輯》,臺南市政府文化局,2012年12月,頁36-61。

前言
人類逐河水而居,文明的發展,與河運的起落息息相關。世界5大文明地區如此,臺灣地區亦然,所謂一府二鹿三艋舺是也。府城五條港的興衰起落,可說具體而微的縮影。先民渡海來臺,面對不可預知的重重風險,尤其是對水及其載體海、河、湖之敬畏,信仰於是成為安定身心的無形力量,而渡海墾荒又往往是宗親氏族的集體行動,先民將原鄉的信仰移植於他鄉,日久他鄉成故鄉,落地生根之後,形成新的社區與文化。
自古臺南一直是全臺的首府而稱「府城」,又有安平港而佔地利之便,成為全臺政治、軍事、文化和經濟重心,也是開發最早的地區。這種優勢從荷蘭時期(1624)起,至清光緒13年(1887),經濟重心北移為止,在臺灣有文獻記載的300多年歷史中,臺南長居臺灣政治、經濟與文化的中心,獨領風騷3分之2以上的歲月。府城在臺灣的發展上,因天時、地利與人和之便,孕育了特殊的五條港文化,這種文化結合了宗親移民、河運、商業發展與信仰的特色,是府城開發的見證。回顧這段府城的開發史,與河運息息相關,而河運、移民及信仰與五條港之發展,皆有密切的關聯。

聚落與五條港之形成
從歷史來看,臺灣的開發係由南向北,由西而東,臺南亦是如此。而臺南早期的開發,和河運的發展息息相關。昔日先民渡海來臺,由鹿耳門、安平進入臺江內海,在大井頭上岸入府城。清康熙22年(1683)清領之後,臺江逐漸陸浮,大井頭渡口水路逐漸淤塞,舟行不便,居民於是挖掘港道,填海為宅,建立街市,形成港道密布,市集漸榮的情景。
海岸線沿大井頭,向西伸至鎮渡頭(即今康樂街、金華路一帶),原在西門路邊的王宮港、媽祖宮港、關帝港、大井頭、帆寮等舊港逐漸淤塞,於清領中葉(19世紀中葉)以後,西門路至金華路之間開挖出新的五條港道,取代舊港的功能。隨著海岸線不斷西移,在這片新生地上出現許多條人工港汊、街道,而形成熱鬧的商業區,就是臺南著名的五條港區,其範圍大約是現今臺南市民生路2段以北、成功路以南、新美街以西、金華路3段以東的範圍內。
這5條人工小運河,每條港道都有其依附的街道,方便水陸接駁貨物。港道原始寬度據考證當在6米以上,可通行手撐仔,「五條港」在清初、中葉,是府城對外貿易的心臟地帶,繁盛一時。也因為港岸是郊商貿易的主要進卸碼頭,所以吸引大量中國移民前來,從事碼頭苦力工作。這些離鄉背井的苦力,為了鞏固碼頭地盤,同時慰藉思鄉之情,逐漸結合成以姓氏、祖籍為中心的勞力集團,寫下臺南西區港埠歷史中特殊的一頁。
當時的居民既靠海為生,則身心的安頓,就顯得格外重要,容易形成特有的信仰文化,因而五條港區寺廟密度之高,商業之盛為當年府城之冠,即使至今日五條港區所在的中西區,商業活動仍是全市最繁榮的地區。

第168期
▲17、18世紀臺南西南海岸圖(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唐立宗整理)

聚落與信仰
有土地斯有民眾居住,有民眾斯成聚落,有聚落始有廟宇。如以五條港區最具代表性的水仙宮和藥王廟為例,兩者皆設於清乾隆11年(1746)之前,這說明五條港區應該在此之前即已陸浮。而由聚落與廟宇的關係,更可以推知五條港的開發,隨著臺江內海陸浮,愈來愈多的移民定居於此。如南勢港西羅殿的郭姓拉縴工人,番薯港的施姓移民、神興宮張姓、北勢街許姓、佛頭港蔡姓、新港墘黃姓、南河港郭姓及盧姓移民等等,這些移民的原鄉大多是中國泉州晉江石獅附近,初期在此區以勞力謀生,因其對不測之未來,與弱勢環境之感知特別強烈,因而對神明之仰賴尤深。
五條港區的民間信仰繽紛多元,主要可歸類為原鄉信仰與水神崇拜。這種信仰除禳災祈福外,更有鄉愁慰藉、團結宗親的功能。又因為居民或以碼頭苦力營生,或從事海上活動為主,其海洋性的信仰十分明顯。在本區的民間信仰有3個特色:○1仍以原鄉神祇為主,先民由原鄉奉請神明,或香火護船來臺,同姓宗族群居,形成聚落;○2廟宇也由私家神明而成一姓祭祀之家廟,久之異姓信徒愈多,而成為區域型公廟;○3其中奉祀主神仍以海神─水仙(水仙宮)、媽姐(海安宮、金安宮、媽祖樓天后宮)、玄天上帝(集福宮、聚福宮、崇福宮)崇拜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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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港區最具代表性廟宇-水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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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港區最具代表性廟宇-藥王廟


更多詳細內容,可參閱《臺南文獻創刊號-臺南地景文化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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